糖中混刀……

雁书难归祭:



所用人设与背景:一设,旧作风津道衍生联想向




 




性质:短篇【二十四节气系列】。日常,臆想,轻松向,无逻辑,草稿流。




 




CP:索迩x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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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于剑刃上的风四散,雪花随魂力的牵引汇聚,流动在剑身上的金色长河挥散开四周严密的雾气。




 




少年屏气凝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手里的剑刃上,当风津的魂力积累达到巅峰时,他将剑刃猛地向前一挥,伴随着声炸裂的声响,眼前的雪地被砍出了道深深的凿痕,可剑的余力延续地并不远,像被猛然掐断般,痕迹停驻在十米开外。




 




晨曦的迟暮点亮他苍白的面孔,他将半刃猛然插入了雪地里,魂力一时虚脱的少年喘着粗气,爬满脖子的魂路如鼓动的青筋。




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了,每次当他填满风津的魂力所需,几乎都会使身体内的魂力消耗殆尽。但奇怪的是,明明来到风津道后,魂力比起以前也有大幅度的提升,但这个情况一直没得到改善,用某个一直在折腾他教导他的混圌蛋的话来说,就是‘你的魂路已经放弃治疗。’




 




“还差得远呢,你一点也没进步嘛。”




 




当然,这混圌蛋到现在还是和自己形影不离,听这愉悦的尾音鬼知道是调侃还是嘲讽,不过哪点都不会让零度王爵开心就是了。




 




“你现在根本没有发挥出风津真正的效果。”撤去挡下刚刚攻击的透明气盾,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位和麒零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人,镶嵌在靴子上的流苏和水钻敲打出清脆的声响,他来到麒零跟前,微微欠身欣赏了一下少年略狼狈的姿态,带着天鹅绒的手套摸了摸下巴,嘿嘿笑出声:“这样就不行了?需要我再将你倒吊起来补充一下圌体能吗?”




 




麒零冲他发自内心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找了一处树桩坐下,要不是魂力耗尽后的躯体虚脱,谁也不能阻止他将手里的风津甩那张笑得贼兮兮的脸上,毁容没关系反正对方也是医生,大不了开几道再用针缝上几朵花一了百了(……)但是,最基本的能否打中,这就是问题,所以他也只剩下气鼓鼓地语言回击:“你行你上啊,有种别坐在一旁磕瓜子。




 




“我也想啊,可风津不认我。”索迩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我很想帮你但没办法’的惋惜表情,掏下腰间的一枚锦囊,扔给了麒零。




 




锦囊的重量比起以前的重量要轻许多,看起来不是雷石瓜子。




麒零不抱任何希望的解开袋子上的捆扎带,打开瞬间被浓裂的莲香霸占了嗅觉,疲惫消退——是花瓣,满满一袋白色的花瓣,从形状来看是雪莲一类,大半数还是新鲜的没有枯竭卷曲,是才采摘不久的,花瓣间夹杂着雪粒,熹光微照下晶莹发亮。




 




“这是栖石风莲的花瓣,比起采集花香简单多了。”索迩坐在麒零身边,像是知道他要询问般,就先一步开始了每日对零爵在魂术界的基本知识教学,还不忘从对方手中捧着的袋子里取出一片花瓣衔在嘴里:“这是今天的奖励,可以当饭后零食。栖石风莲的花瓣虽然没有花香的效用大,但它本身就是风源独具的稀有药材,对身体血液、骨骼、以及组织的活化与增强有不少好处。可惜花瓣容易变质,放置时间不长,干燥后就会失去所有的药效,所以没什么人看得起它,除了我这个医生以外,好不容易调制了雪的浓度来保鲜。可惜——陛下她似乎不满意,他们都喜欢新鲜的东西。”




 




所以这是把吃剩下的失败品给我吗?麒零内心满是波动的腹诽着,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过一两半放在口中,淡淡的甘甜随着咀嚼弥漫在口腔里。




 




“怕你吃不了苦,我特意加了一些蜂蜜,对了,它还有个功效我必须得告诉你。”




 




“什么功效?”看着凑近自己耳边的索迩,麒零的直觉警报在脑海内作响。




 




对方眨了眨眼,滚烫的呼吸溶入四个字符落进耳里:“它能补肾。”




 




“……”




 




几秒后,一记清晰的剑刃挥砍声响彻在了风津道的圣地内,不太平的一天就此开始。




 




 




-




‘零食’被两人吃掉一半后,索迩格外认真地对他讲:“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对你而言或许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过作为医生我向来慷慨,愿意将这些不开心的小事分享给不听话的病人。”最后,他还不忘做了个手势示意麒零跟上。




 




要不是麒零每次跟他打架拼命(……)都会被索迩耍得飞起,可能风津道内每日隔三差五就会发生流圌血事件了。乖乖跟随在索迩身后的麒零克制着情绪,皮笑肉不笑地在对方脑后轻轻挥动着风津做了个抹杀的剑势:“你和我一样大,小朋友什么还是省省吧,索迩大圌爷。”




 




“哟,小朋友生气啦?”‘大圌爷’死性不改:“那我下次多在栖石风莲内放点糖如何?”




 




又是果断一剑,包含圌着无数次默契一样,对方以失之毫厘的距离恰好躲过。




 




“不是和你说过吗,你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么……




麒零已经忘记自己来到风津道多少时日,在这段阶下囚的日子里,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监视自己的只有索迩而已,少年不止一次挺羡慕这个同龄人,明明是差不多的年岁,他却能将各类魂术使用的得心应手,就像能够呼风唤雨的神明一样。




 




“我可是以雷神的名字命名的啊,背负地可是整个国家的风调雨顺,所以啊,要挺胸抬头地向、前、走。”从真正的‘自我介绍’起,索迩就让麒零看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自信。




 




“你……大圌爷的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走。“虽然那个时候的自己抓着悬崖边的岩石攀登,身边还有这个不停给自己泼凉水的人在——结果就是自己一生气猛地抱住他的腰拽着雷神一起从山崖上滚了下去摔进雪地里(……)导致他们晚上才到山顶。




因德的山脉是眺望天空的群星最好的圣地,麒零倒在雪地上,不解地询问索迩为什么不用魂力飞翔时,后者只是冲着他扯了扯嘴角:“不是你说的吗?再用下去,恐怕连路都不会走啦。”




 




由于看管自己的原因,索迩很少借助魂力行走,虽然一开始蹩脚的姿势很好笑,有事自己还时不时看见他一不留神踩中靴子上的流苏滑倒在地,但是,他却一直很卖力很认真收起调侃的姿态跟在自己的身后,过不了一周,他已经能步伐敏捷的跟上自己(除了同手同脚这个毛病没改以外),而麒零自己,也已经能毫不费力地登上风津道内最陡峭的崖坡




——以一个水源王爵的身份。




 




“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大概半个钟头,走出了密林,迎向一片肉圌眼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平原上,麒零忍受不了安静开了口,虽然索迩每天都会用不同的话语来调侃自己,但今日这么安安静静完完整整走完这一节路,让他觉得太反常了,忍不住提起魂力感应下周围有没有埋下雪崩之类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快到了。”很显然,没有,今天风源二度王爵异常的心情诡异,干脆到后面头也不回。麒零是摸不着边,又不敢轻易地丢下面前的人自己跑什么,直觉告诉他索迩有心事。所以只得一边怀着‘今天这家伙又没治疗自己’的心态,一边从锦囊里的夹了几篇花瓣放在嘴里。




 




也不错,风源很少能吃到甜食。




 




对于麒零的长进,索迩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刚开始被自己强行带到风津道来的时候一副又吵又闹要翻天了的态度,结果不到半月,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拉的如此近,同时他讶异这个少年适应能力会如此的迅速,明明只是一个猎物,却在猎人的环境里悠然自得。




……最开始和这家伙打破彼此间的僵局,是一顿美食开始吧,这件事说起来还会让二度王爵挺惭愧。




他教给自己的都是魂术界上看不起的微小事件,对待生活的每个细节,如何不用魂力的方式御寒,如何享受一顿美食,这些都是风源魂术界的课程里没有的东西,也让他看见一些没被注意的细枝末节。




若一个人只为追求力量,全心全意的去研究一件事,活着的乐趣可是很单一的。




 




内心在小小的叫嚣着,自己对他运用风津没有长进这件事其实是开心的,身为二度王爵,他从小就被教导着与生俱来的职责,特别在铂伊司隐退之后,自己担当起负担风源的大半职责,早已忘却了自己还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的事实,倒是和麒零的相处里,找回了这年岁遗漏的乐趣。




 




可如果麒零能够顺利运用风津,那一定会被陛下作为研究对象,直至不见天日吧。




——毕竟风津背负着天空之神的法则,以生命与灵魂守护整个国家。




正如同当初的自己为了承担雷神之责,不禁在童年的时候就接下古老的魂路禁术,他无法忘记那一天全身的魂路被雷电所穿透的痛苦,在剧烈的痉圌挛与痛苦里,接受神赋予在身体上的绝对恩赐……




当然,也无法忘记,当时法夜所看着自己绝望而悲恸的眼神,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忘记你心中向往的极乐之所,那是灵魂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又一片小密林出现在百步之遥的范围。




就算是在四面环绕无迹可寻的洁白里,索迩也绝对不会弄错它的方位,誓言可是连生与死都能跨越,何况眼前这一片不足为其的雪原,即使身体早就被改造到面目全非,心还是会为一些执念跳动下去吧。




 




异样的魂力波动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他随索迩轻圌盈地脚步踏入那片密林。




没有任何绿叶在林间生长,地面早就冻了一层严严实实的冰,树林的植被都是以春夏的季节为主,所以在一年三季都是严冬的风源来讲,要是能幸存下来都是活见鬼的事情。这个国家内,就算是被称为圣地的风津道,遵从的都是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每一个留下来的生命都具有凤毛麟角的利用价值,当然,这点也同样作用于百姓,听索迩讲,几乎每一个家庭都必须有一位成员会是魂术师,他们将通过公平的竞技来获得每年在城镇里的地位和财富。




这一观念让麒零觉得残忍,所谓的公平竞技,只不过是拿人的鲜血来滋养这片土地,或者将魂路剥夺作为起始的动力,说到底这种做法只会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冰冷而已。




 




“没办法啊,因为每年都要进行大量的研究,所以资源已经不够了。”索迩面无表情地对他解释道:“很多人都是自愿接受种植的,贡献出应有的一份力便能使在意之人和国家和睦幸福的话——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相信着的啊。“少年的表情头一次出现茫然与担忧:“后来,就算是拥有了力量又如何呢……我连我的王爵都没有保护上。”




 




“力量的最高点,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这条定理,就算是陛下与铂伊司他们也无法逆转。“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放弃啦——让人幸福的极乐,在这世上其实是并不存在的。麒零,就算你从小听到的英雄故事再多,但这并不能决定你自己人生未来的命运啊。“




 




 




密林深处有一座石栏围绕的庭院,石栏由特别的金松石所建立而成,沿着石壁一层透明的气盾笼罩而上向中心汇聚,在阳光下就像密林里摆放了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令麒零惊异的是,庭院里面的一景一物就像水晶球里精心雕琢的场景:绿莹莹的草坪,白色的铃兰,沿着石墙攀爬的牵牛花,一些在水源常见的药草,以及伫立于中心的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粉圌白的花瓣无风自落,沿着树根处的墓碑滑落在地。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杰作,他为了组建这个环境,特地去四个国家购圌买了刻有符文的元素石,只要注入魂力,它们会在一定空间内发挥各自的元素效力。能将整个空间的环境、气候全然翻转,而且所需的魂力也不多,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元素石影响整个地脉与环境最短都要三个月的时间转换。“




索迩在气壁上开了一扇门,拉着麒零走进了院内。




 




麒零明显注意到,在庭院的四角摆放着四根狮子状的石柱,而石柱的嘴内,是四块颜色不同但大小一致被金线萦绕的石头。




 




“这是将是我最后一次来到这里,陛下打算回收此地的金松石作为魂力供给。“




 




“为……”这可是少年踏入风源以来,所见识过最有生命力的地方。




 




“这个国家从来不会把资源分给没用的人和物质,在这里生存你就得明白这点,麒零。”




 




一时语塞。




在沉默里,麒零看着索迩调动起风元素清理了石壁上的灰尘、修建院落内的杂草、用风将四处乱跑的花瓣堆落于墓旁,他是第一次看见索迩除了摆圌弄魂术和那些药草上的研究,如此认真地做着这些事。




最后,完成一切时,他挥手撤去了这里的气盾,使风雪刮进,原本的声音有些喑哑:“再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会来清理,比起个人的意义,国土的延续是最重要的。”他俯下圌身,将阴影作为面容最好的面具,摘下手套触摸着那块无名的墓碑:“不过,这并不是那家伙想看到的,他可算得上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还好他并不真正‘在这里‘,要不然一定会用亡圌魂让我继续失眠的。”回头,对麒零挤出一抹笑容:“所以我一直睡眠不是那么好,从小身为医者解剖那些尸体魂路解剖的太多,做梦都梦见自己泡在血池里。”




 




虽然没有说明,麒零还是将刚刚索迩给自己的‘零食’递了过去。




 




“怎么?“




 




“现在的你比我更需要他。“




 




“…”




 




“别逞强了,你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哪像医生了,可你曾告诉我风源禁酒,但甜味应该能使心里好过一些。”麒零认真地说道:“心病是没有药能治的,但味觉上的甜,至少能打起精神,这就是我麒零的医方啦。”




 




“你个小子还懂医方啊。”这在平时看起来是歧视的话,现在却成了救赎,索迩接过了锦囊,却发现里面多了几片樱花的花瓣,应该是刚刚那小子偷放进来的,动作还真快,只怕哪天被他放毒了也不知道了。




 




“那当然,”麒零苦笑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索迩大圌爷。普通人的生存也是很恶劣的好吗?就算不像王爵使徒一样动不动就要动手断脚处于生死边缘的疯狂——但大多老百姓的日子只能有苦只能向肚子里咽下,还要看着大众眼神行圌事,稍不注意就是闲话靶子,更糟的便是抑郁而死,就算受了天大的打击,第二天还是要挺起身子干事,比起具有能够呼风唤雨的魂术师不高兴就拼的你死我活的日子而言,平凡而普通的暗无天日才是真正的考验吧。”




 




“可能对你并不一样。”索迩笑着看着一手搭着自己肩膀蹬鼻子上脸对自己实施教育的麒零,细长的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拽住他发梢处晃动的毛(……):“你整天活蹦乱跳的,没准哪天风津道都会被你跳跨了。”




 




“嘁,我怎么会跳跨。又没这么重。”




 




放进嘴里的花瓣苦甜交织,是活着的滋味。




 




在离去前,麒零回头扫视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樱树,树干的一角,用颜料涂鸦着几抹水彩,两个人影模糊而简易的线条轮廓,在被岁月风化的日子里模糊,脱落而下。




 




后来的事,麒零只知道索迩当晚就在自己房屋里沉默了一晚,没有说任何的话。




 




明日春临,一年一次的雷神日到来。




 




-




在祭奠之后,雷神生了一场病。




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麒零小镇随处可见的发烧,可当这位二度王爵迷迷糊糊地跟直接了断栽在地毯上时,着实把正在看书的麒零吓了一大跳。




“每年都会犯一次,习惯了。”倒在床上的索迩露出顽劣的笑,要不是额头上不寻常的体温,又会让麒零觉得这又是一场恶作剧,后者对于他的担忧不以为然:“一旦气候变暖,我身体内的魂路就会有短暂性的阻塞,机体为了调节免疫力就会降低,所以也会在这段时间生一场小病。”




 




麒零只想给这个现在还在嬉皮笑脸的人脸上来一拳:“你不是医生吗?抓点药给自己预防一下啊。”




 




“我的医术,只是造化于魂路,使机体的部位更适应魂力释放和种植所学习的改造之术。对于发烧这种毛病没有研究过。“索迩耸了耸肩,虽然他的脸色相当的差劲,比起受伤时更无精打采,很难让人想象到这是感冒所带来的伤害:“没事,我现在的身体已被改造成能够承担魂路的巅峰状态,唯一要说的缺陷就是太容易被一些病原体所入侵,造成一些小病小伤,对了,我发现在人体发烧的情况下,魂力的运作会比平时加快或者充盈一倍,要是能将它提取运用的话,我想……”




 




“够了!”低吼伴随着拳头直接落在了索迩的脸上,本来凭着这样的速度,索迩是完全能够躲开的,但他没有这么做,硬生生地接下了麒零这一遭……




没有生气,因为开始就感受到麒零身上的隐约怒气,所以很疑惑:“怎么,看我病倒了想‘还债’,就让你……”




 




从冰水里捞起的棉帕直接甩上他的脸,寒意使医者打了个寒战,脸上挨得那拳火圌辣瞬间消退。




 




不过这么对待‘病人’完全是……




 




“你的生命可不是用于研究的工具。”




 




“……啧。”看来却是自己完全抓错了重点。




拨开挡在眼睛处的湿帕,索迩看着麒零的怒颜,那表情,比起刚被自己带到风津道的时候还要更愤怒,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这小子当成‘朋友’同情了,别开玩笑了,他沙哑地开口:“……看样子我今天得给你带病上一课,知道吗小子,在风源,我们王爵使徒的性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们每个人所背负的魂路不像是你们水源,是经过了无数人的牺牲才造就的,而我们是为了将它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和传承下去而存在的一个躯壳。所以,从种植开始,我们自己的生命也是实验小白鼠一样,献给了魂术界。“




 




“……”




 




“我身为医者,治疗过很多的人,刚开始我所遵从的医道并不只是将身体改进的更能贴近魂路融合、魂术研究,而是想提炼魂力的愈合性将所有人的躯体疾病都复原,以便能顺利渡过风源的严寒气候。但是实行起来,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承载不了考验的生命在魂力的侵蚀里被淘汰,它们太过弱小——剩下的,也因为魂力的侵蚀出现了许多奇怪的顽疾,你能想象那些病症吗,被化脓物质填充的血管、破损的神经末梢、一日之间腐烂发黑的器官、甚至到后来支撑身体的骨骼不断地粉碎,身体在痛苦里软化成一滩肉泥……开始,我竭力对他们的生命进行救赎,认为魂路的愈合能治好所有的伤口,可最终,我发现能保留下来的,只有一开始魂力渗入体内在形成魂力起源点的器官。到后来,牺牲的人越来越多,多到我再也不会去在乎,因为每次治疗我已用尽全力,魂力对于很多人而言并不是天降的恩赐,在它们不断愈合身体的同时,消耗的却是灵魂的生命力,在那些器官上不断搏动的魂力结点,往往在人死后反倒拥有了更强大的魂力囤积。”




 




“……”




 




“治疗到最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魂路的种植,根本不会提高我们机体的愈合,而有时却是以生命为代价,可知道这点的我依旧没有放下研究与‘治疗’。”




“——现在,你还要同情我这个医生吗?”




 




果断,又一块冰冷的湿帕再次甩上索迩的额头,差点在上面留下一道红印。




 




“……你?!”




 




“你身为医生治疗别人时,还要问病人做过什么事吗?”麒零面无表情地抄着肩:“你告诉我这些经历和你的病情是两码事,所以我说你有病要吃药。好好躺着,这次,由我来治你。”




 




说完,少年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厨房,对他来讲,感冒这些小伤小痛都是自己解决的范畴,自然对需要哪些药草也记得一清二楚。




 




被留下的人嗤笑了一声,将手背抵上冰帕,突然对这种养病的日子有些不舍了……




 




居然也有被当做病人的一日。




 




倒是输给他了。




 




窗棂处的阳光落在索迩脸上,这缕温暖很快会转瞬即逝,连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剩下。他闭上眼,冥冥中又记起了和麒零度过的鲜明岁月,那些时日化为了光,飘向内心的寂寥雪原内。




 




原来,在这小子每日该死的碎碎念里,立春早已来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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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中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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